香港電視節目的質素和意識愈來愈差,我沒看好多年了,卻多看粵語長片,雖然劇情老土,但劇中人物單純可愛,簡簡單單,反而更令我著迷。近來買了不少內地片集,其中有《溫商》,分八集講溫州商人的故事和智慧。溫州人做生意的本色早有略聞,而我第一個認識的溫州商人是基督徒。
幾年前,溫州教會一個姊妹來香港受訓,我找了一個接待宣教士的地方給她住宿,那是旺角一棟舊式樓宇的住宅。離別時,她給我卡片,原來是一家化學物料公司的董事長。下次她來時,不住旺角,我安排住宿是在離島營舍,非常簡陋,她沒投訴,仍舊笑容可掬。再下一次,我在佐敦某個二樓賓館租了一個三十呎無窗無浴室房間給她,二百元一晚,她也沒投訴,而且高高興興的上課。適應能力十分強的溫州人!
之前的工作,我的上司是陳博士,有一次我們要為從海外來的講員找住宿地方,有人肯借出空置單位,但沒有床,我說:「其中一人是博士,怎能讓他睡在地上!」她說:「博士又怎樣?」說完就轉頭走了。所以我也不認為要為那個溫州姊妹特別安排好的地方,其他學員有些來自貧窮的農村教會,每月薪水只有三四百塊錢,有人付擔不起飛機票,從北方坐幾十個小時火車來深圳。他們的刻苦和心志,讓我相信內地教會在十年內會變得強大。
日前,當我癱在沙發上讀聖經時,神好像問我:「你願意為我放下安逸嗎?」我想也不想便回覆說:「主啊,我不願意。」但加上補充:「但請你向我顯出神國的榮耀來吸引我,那我就會快跑跟隨你,安逸也不要了。」昨晚執好包包預備今早上山祈禱,但還是問神:「你真的想我去嗎?五點鐘前我要起身呢。」神好像告訴我:「如果你覺得這樣做是為了討我的喜悅,你就去吧。」上床後,我又祈禱說:「主啊,如果你想我去的話,請你在四點半左右用你的方法令我非常清醒,想再睡也睡不著。否則,我……」
今早三點鐘四十五分,突然醒了,然後耳邊傳來嗚嗚聲,是久沒露面的蚊子;不久,我的頸項痕癢,後來腳跟也痕癢,我無法不清醒,四點十五分起床。換衣服時,看見蚊子飛越被子上空,我兩手一合謀殺了牠。後來心感禍哉,我竟殺了神差派的僕役,無怪乎歷代眾先知會被神的子民殺害。
我在7-11吃個麵包,飲點熱奶茶,就坐的士去集合地點。五點鐘,電台播放我最喜愛的歌曲,有葉德嫻的〈你留我在此〉、齊豫的〈走在雨中〉、〈舊歡如夢〉國語版,我在想,這個時刻真特別,是甚麼人在聽電台廣播呢?是的士司機、上早班的藍領工人、半醉半醒離開夜店的夜貓子?我望出窗外,街上都是這些人,還是早睡早起的老人家打開收音機懷緬昔日的時光呢?我卻不願在黎明前懷緬舊事,上山祈禱是為了改變將來,未來是開放的,代禱者的呼聲能改變時代的走向。
我是第三個到達集合地點的人。天還未亮,黑夜,你不可怕,可怕的是靈魂的沈睡。「你們也要醒過來,我也要喚醒黎明。」(詩119)
假如有一個人來求你幫忙,你會不會答允?如何做抉擇?有一個真人真事,有一個弟兄探望某個動亂國家的宣教士,他上了宣教士的汽車,經過某處時,看見一個路人揮手救援,但宣教士沒有停車,反而踏油門快速前行。那弟兄心感不快,怎麼宣教士冷酷的見死不救。事後才知道,那地方發生搶劫案,賊人扮成求救的路人,等待好心人停車。原來宣教士也不知道,但當時聖靈叫他不要停車,他就按心裡的感動踏油門全力加速。
在幫助人的事情上,什麼時候要出手?什麼時候要放手?你必須要把對方的心靈狀況看得透徹。有些人需要別人的陪伴才能走多一步?軟弱的人我們要扶持;但有些人是在恩典中墮落,他們愛獵取別人的愛心,卻從沒有改變自己的動機。在教會群體和牧養關係,我看見過不少有牧者心腸的領袖一直拖拉著一直不肯走近神的蝸牛(依附外殼),卻不曉得放手也是牧養。這些濫愛的領袖像瞎子一樣,看不見屬靈的境況,沒有分辨的能力。
屬靈人看得見屬靈的事情,為什麼有些人看不見?我相信不看重靈修操練是一個原因,禱告、默想、安靜是讓人的靈覺更敏銳,但我們不留空間給靈修操練,信仰生活只有理性的查經及接受二手靈糧,習慣了用頭腦看人看事,卻看不出靈裡的情況。




